17大机遇,15大挑战!“十四五”中国怎样向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突围……

17大机遇,15大挑战!“十四五”中国怎样向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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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胡鞍钢 周绍杰 鄢一龙 等

党的十九大宣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也进入了新时代。这是分析“十四五”时期国内外环境的基本依据和时代大背景。新时代我国经济发展的基本特征就是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为此,我们根据国际环境和国内环境两个视角,准确全面分析“十四五”时期国内外发展环境、发展趋势、发展机遇和发展挑战。

当今世界正在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国发展的内部条件和外部环境正在发生深刻复杂变化。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仍然处于战略机遇期,和平与发展仍然是时代主题,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主要矛盾仍然突出,面临国内外各种可预见或不可预见的挑战,要更加有效地应对各种重大风险和挑战。

国际社会更加需要中国发挥积极作用

总体来看,“十三五”时期,我国发展的国际环境明显恶化,这主要来自2017年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以来加强对中国的打压。美国先是挑起对华贸易摩擦,而后又通过科技战、实体清单、涉华法案、对华政治污名化等手段破坏中国持续发展大局、遏制中国走近世界舞台中央。在这样的背景下,“十四五”时期国际环境仍然复杂多变。

▲图/IC photo

从世界格局来看,“十四五”时期世界仍将处于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时期。这在客观上也要求我们继续保持战略定力,稳住阵脚,做到处乱不惊、有效应对、大有作为。然而,我们也应该看到,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还是渴望世界局势稳定,但也受制于各国国内的政治影响。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大流行成为影响世界发展格局新的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我国率先有效控制新冠肺炎疫情,率先经济复苏,率先经济增长,并为国际社会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积极贡献力量。

从总体上看,全球大变局更加凸显了我国坚持和平发展、互利共赢、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价值,国际社会也更加需要中国能够在国际治理和国际发展中发挥积极作用,不会改变中国走近世界舞台中央的大趋势,我国在世界上的大国地位、作用和国际影响力也将继续增强,成为创造世界和平、发展、合作最大的积极因素,是全球发展继续创造“天时”和“地利”最大的积极力量。

第一,经济全球化仍是不可逆转的历史大势。

经济全球化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要求和科技进步的必然结果。从世界近现代历史看,曾先后经历过第一次经济全球化(1870-1913年)、两次世界大战与大萧条(1913-1950年)、第二次经济全球化(1950-1990年)、第三次经济全球化(1990-2008年),之后进入第四次经济全球化即新型经济全球化(2008年至今)。

前三次经济全球化是西方国家主导的传统经济全球化,主要服务于西方国家利益。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在第三次经济全球化过程中,广大新兴经济体成为经济全球化的新生力量,南方国家和北方国家的力量对比发生重大变化,南方国家开始崛起,北方国家相对衰落。

随着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以美国为代表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国内发展矛盾导致民粹主义和逆全球化思潮抬头,特别是美国成为“逆全球化”的代表,实行美国优先、保护主义、单边主义,经济全球化再次走到十字路口。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和贸易体所倡导和实现互利共赢的新型经济全球化,坚持多边主义和国际合作,并成为第四次经济全球化最重要的推动力量。

但经济全球化不是一帆风顺的,总会出现几次逆流,如国际金融危机导致世界经济下行、贸易低迷,这表现为世界商品贸易额占GDP比重从2008年到达高峰(为51.5%)下降至2018年的46.1%。特别是美国带头实行贸易保护主义,公开发动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国家的贸易战,并殃及全世界,世界贸易增长率从2018年的3.6%下降至2019年的1.1%。2019年底,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交通运输严重受阻,世界贸易大幅度下降,更加大了经济全球化的逆转。

但是,技术创新力量、市场扩张力量、新兴经济体力量等仍是推动经济全球化的根本性因素,仍是不可逆转的。尽管当前经济全球化出现逆转,也为中国带来空前的挑战,但中国天博电竞代表经济全球化的主流趋势。中国始终坚持贸易自由化,不断降低关税税率,促进贸易便利化,加速发展跨境电商等,实现进口高增长,为世界创造“中国市场”,使中国货物和服务贸易进口额占世界比重上升一个新台阶。

▲图/IC photo

“十四五”时期,中国仍将着力建设高水平对外开放经济体,有望超过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的商品和服务进口国,成为世界240多个国家和地区最大或主要贸易伙伴和利益相关者,也成为全球贸易增长的最大发动机。

第二,世界经济格局发生前所未有的大变化。

世界正在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多极化是大势所趋。世界银行等国际组织采用国际比较项目的权威统计,为这一大变局提供了权威的依据。从传统的“三个世界”到冷战后“美国独霸与南北两个世界”,再到21世纪新的“三个世界”格局,世界经济格局是典型的“三个世界”。

按一国GDP占世界总量超过1.0%视为新兴经济体或世界经济大国的标准计算,全球共计19个经济体。根据世界银行按购买力平价(PPP)2017年国际元计算,第一世界有九大发达经济体:2017年美国GDP占世界比重为16.3%、日本为4.3%、德国为3.7%、英国为2.5%、法国为2.5%、意大利为2.1%、韩国为1.8%、西班牙为1.5%、加拿大为1.4%,合计占世界比重为36.1%;第二世界有十大新兴经济体:2017年中国GDP占世界总量比重为16.4%、印度为6.7%、俄罗斯为3.2%、巴西为2.5%、印度尼西亚为2.4%、墨西哥为2.1%、土耳其为1.9%、沙特阿拉伯为1.3%、伊朗为1.1%、埃及为1.1%,合计占世界比重的38.7%,已经超过了第一世界;第三世界为其他所有国家和地区,合计占世界比重为25.2%。

未来时期,新兴经济体与发达经济体的力量对比还会进一步倾斜。这就是“一分为三”的所谓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根本打破了两个世纪以来西方国家居世界主导地位的格局,引起了国际力量对比逐步趋向相对平衡。

第三,国际政治格局大变迁。

世界经济发展不平衡性必然引发世界政治不平衡性,量变引起质变。从长久以来“西方中心论”主导世界转变为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信息互联化、全球交融化、文化多元化。从冷战之后的“一超”逐步转变为“一超(美国)多强(二十国集团G20)”。

根据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中美经济总量占世界比重的三分之一,但中国GDP(PPP,2017年国际元)超过了美国。在国际金融危机前后形成的G20、金砖五国等全球性组织、东南亚国家联盟及“十加三”(中国、日本、韩国)、上海合作组织等区域性组织兴起,反映了国际政治力量对比逐步趋向相对平衡。

随着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与全球疫情的暴发,美国与欧洲成为震中,加速了国际政治格局多元化、多极化大变迁。中国坚决支持联合国等国际组织日益发挥全球治理的作用,特别是此次全球抗击疫情,坚决支持世界卫生组织发挥重要领导作用,抵制了美国的严重干扰。

可以预见,中国所倡导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不仅反映了当代国际关系的现实和未来趋势,而且也反映了世界各国和地区利益诉求的最大同心圆,符合21世纪人类发展的大趋势。

第四,第四次产业革命浪潮的历史机遇。

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能源技术、新材料技术、智能制造技术等领域取得突破,科技成果的产业化、市场化催生出新的行业、改造传统的产业、塑造产业发展新格局,大国之间的科技竞争推动科技成果的产业化、市场化,推动产业革命,引发世界产业格局变革。

越来越多的国家将创新视为国家战略的核心,主要发达国家、新兴经济体、广大发展中国家都在加快谋划和布局,积极参与全球产业再分工,承接产业及资本转移,拓展国际市场空间。

特别是物联网、大数据、机器人及人工智能等技术广泛应用驱动下的第四次产业革命已经开始,网络化、信息化与智能化的深度融合成为推动世界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革命性动力,重新定义国际价值链分工和国家竞争力。

从生产函数来看,历次工业革命关键投入要素组合在不断变化。第一次产业革命,资本、劳动力、少数技术和煤炭成为关键要素,表现为机械化;第二次产业革命,不仅资本、劳动力而且更多技术和石油、天然气、电力成为关键要素,表现为机械化、电气化等;第三次产业革命,技术、信息、计算机、网络等成为越来越关键的现代要素,工业化表现为自动化、信息化、网络化;第四次产业革命,不仅信息、网络而且数据、智能、绿色成为关键要素,工业化表现为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低碳化。

▲图/图虫

我们要后来居上,把“失去的200年”找回来,决定了我国工业化发展必然是一个新型“并联式”“叠加式”的工业化过程。不仅继续完成第一次、第二次产业革命任务(农业就业比重、农村人口比重继续下降,非农业就业比重、城镇人口比重持续上升),还要大力推进第三次产业革命,更要成为第四次产业革命的创新者、引领者、贡献者,这成为“十四五”时期乃至今后中国工业化的重中之重。

中国必须在全国范围内加速发展数字经济、人工智能、量子计算、5G、绿色能源、高新技术等,抢先进入世界领跑位置,占据国际竞争制高点,形成巨大国内创新制造应用普及服务的市场。

第五,世界各国各地之间互联互通。由中国倡导和推动的“一带一路”,为世界百个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全球化、区域一体化提供最大公共产品,实现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打造国际合作新平台,已经取得了早期收获。在世界疫情大暴发时代,中国成为创新“世界是连通的”最大倡导者、推动者、实践者。

第六,开始迈向创新强国阶段。我国已经从“富起来”阶段迈向“强起来”阶段,从追赶强国时代到开启创新强国时代,从走向世界舞台到走近世界舞台中央,从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转变为世界最大的新兴经济体,从世界大国转变为世界强国。我国始终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在创新强国方面取得重大进步,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国际影响力以及综合国力大幅提升,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更大贡献。

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迈上新台阶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在先后经历了极低收入的温饱阶段(1978-1990年)到低收入的小康水平阶段(1990-2000年),再从下中等收入的小康社会阶段(2000-2010年)到上中等收入的全面小康社会阶段(2010-2020年),即每10年迈上一个大台阶。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过程和阶段来看,2021-2025年就是初步迈上高收入发展阶段。

第一,我国正在向高收入国家迈进。按世界银行高收入国家和地区人均GDP(现价美元)达到1.2万美元以上的标准衡量,2019年我国已经达到1万美元以上,到2025年将稳步突破1.2万美元,在“十四五”时期跨入高收入阶段是一个大概率事件,这意味着高收入国家的总人口由2018年的26.38亿人上升至40亿人以上,占世界总人口比重由35.0%上升至53.3%,即超过世界总人口一半以上。按国际可比较项目(ICP)的人均GDP国际元(2017年价格,下同)计算,根据世界银行提供的数据,2019年中国达到了16117国际元,相当于欧盟人均GDP(44370国际元)的36.3%,相当于美国人均GDP(62683国际元)的25.7%,预计到2025年将超过2.10万国际元,相当于美国人均GDP(6.48万国际元)的1/3左右。

第二,我国人均收入水平不断提高。城乡家庭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增长率,按世界银行定义的世界人均收入高增长即年均增速在5.0%及以上,每人每日消费支出超过5.5国际元的高标准贫困线。我们估计2018-2025年,居民人均收入年均增速达到5.4%左右,与人均GDP增长同步,可以实现5%以上的预期目标,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每日28国际元,其中城镇居民达到28国际元天博体育app,农村居民达到14国际元,进一步减少每日5.5国际元的高标准贫困线人口。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持续缩小,但相对差距仍然较大。城乡居民收入来源日益多元化,其中工资性收入为主但比重有所下降,经营性收入比重有所提高,财产净收入和转移净收入比重不断提高。城乡居民家庭总资产还将持续增长。

第三,人类发展指数达到新高度。2018年,我国人类发展指数达到0.758,在世界189个国家和地区中排第85位,其中预期寿命为76.7岁(实际为77.0岁),预期受教育年限为13.9年,平均受教育年限7.9年,2019年我国人均GDP(PPP)为16117国际元(2017年不变价格),到2025年预计达到2.14万国际元,HDI将达到0.8左右。

第四,经济结构持续转型。三次产业结构持续调整,经济结构不断优化。第三产业增加值从2015年的50.8%上升到2019年的53.9%,平均每年上升0.78个百分点,三次产业比例变动明显慢于“十二五”时期(平均每年变动1.26个百分点)。2016-2018年,规模以上工业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平均增长率为10%,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率为12%,显著高于GDP增长率。消费驱动经济增长能力有所增强,最终消费占GDP比重从2015年的53.7%上升到2019年的55.4%。居民消费升级提质,全国居民恩格尔系数降至28.2%,品质化、个性化、多样化消费活跃,服务性消费占居民家庭消费比重达到45.9%,稳步进入富裕型消费阶段。

第五,创新驱动显著增强。创新驱动已经成为推动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推动力。从研发投入来看,2019年研发投入占GDP的比重达到2.23%,略高于欧盟国家平均水平(2018年为2.18%),创新驱动发展动力显著增强。中国的科技创新投入规模、科技人才队伍规模和科技创新指标已经进入世界前列,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大国,科技实力与主要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显著缩小,中国科技创新的世界影响力显著增强,正在成为全球创新中心之一。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统计,中国的全球创新指数排名从2015年的第29位上升至2019年的第14位,是唯一一个进入前30位的中高收入国家。

第六,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稳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十三五”时期经济发展的主线,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逐步深入,从“三去一降一补”到“破、立、降”,再到“巩固、增强、提升、畅通”新导向,更多采取改革的办法以及更多运用市场化、法治化手段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总体来看,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扎实推进,过剩产能得到有效化解,经济风险得到有效控制,创新发展动能得到有效激发,市场活力明显增强,宏观调控、市场监管和公共服务能力不断增强,为推进中国经济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基础。随着“放管服”改革持续深入,商事制度改革全面推进,营商环境持续改进。全球营商环境指数从2015年世界排名第90名上升到2020年的第31名。然而,必须看到,经济发展中深层次的结构性、体制性制约尚未得到根本解决,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任务仍需要长期推进。

第七,城乡协调发展稳步推进。

新型城镇化建设持续推进,城镇化率从2015年的56.1%上升到2019年的60.6%,户籍人口城镇化率达到44.38%,基本实现“十三五”规划目标。新型城镇化建设开始进入以人为本、规模和质量并重的新阶段,绿色城市、智慧城市和人文城市等新型城市建设热点纷呈,城市发展质量显著提高。

户籍制度改革力度加大,居住证制度全面落实,农村转移到城镇的人口依法享有居住地义务教育、就业、医疗等基本公共服务的保障能力不断增强。

农村发展的重大改革得到稳步推进,农村各项建设事业稳步发展,乡村振兴战略扎实推进。承包土地“三权分置”改革持续推进,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开始实施。

城乡一体的基础设施建设取得显著成效,农村的水、电、路、网等基础设施水平全面提升。截至2018年底,99.6%的乡镇、99.5%的建制村通了硬化路,99.1%的乡镇、96.5%的建制村通了客车,95%的建制村连接了4G网络。

▲图/IC photo

城乡基本公共服务一体化基本完成,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障制度性衔接显著增强。截至2019年底,城乡居民基本医保覆盖了13.54亿人,参保率稳定在95%以上,大病保险覆盖了10.5亿人,居民医保住院费用实际报销比例全国平均59.7%,基本养老保险覆盖了96754万人,全国参加失业保险人数为20543万人。

农业现代化稳步推进,农业物质技术装备水平显著提升,农业绿色生产稳步推进,主要农产品产量基本稳定,农村产业结构持续优化。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5-2019年年平均增长率达到6.5%,农村居民生活水平持续提高。2019年底,农村贫困发生率下降到0.6%,2020年完全可以消除全部贫困人口,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第八,区域协调发展持续优化。

“十三五”以来,国家重大区域战略融合发展、协调发展的格局更加清晰。以“一带一路”建设、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等重大战略为引领,以西部、东北、中部、东部四大板块为基础,促进区域间相互融通补充天博棋牌app。

“一带一路”建设有力助推沿海、内陆、沿边地区协同开放,以重大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推进国际经济合作走廊建设,形成统筹国内国际、协调国内东中西和南北方的区域发展新格局。

国内区域协调发展格局扎实推进。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为重大目标,加快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河北雄安新区和北京城市副中心规划建设正按高标准、高质量要求稳步推进,京津冀地区的交通、生态、产业协同发展实现率先突破。长江经济带发展扎实推进,整体规划政策体系不断完善,共抓大保护格局基本确立,系列专项整治行动扎实落实,长江水质优良比例显著提高,综合立体交通走廊建设加快推进,综合立体交通走廊作为先行领域正在加快构建,产业转型升级取得积极进展,技术先进、附加值高的现代工业体系正在形成。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是“十三五”时期国家区域发展战略之一。港珠澳大桥顺利通车,粤港澳三地多个领域的合作全线铺开,加快培育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形成全方位开放格局、共创国际经济贸易合作方面的战略优势。

基础设施体系更加完备,有力推进区域协调发展新格局。铁路建设、公路建设、油气管道建设持续开展。高铁里程数从2015年的1.9万公里增长到2019年底的3.5万公里,整体效益较高。世界银行预计,中国高铁网的投资回报率为8%,远高于其他多数国家长期大型基础设施投资项目。

第九,对外开放进入新阶段。

覆盖全、层次多、梯度深、行业广的全面开放新格局进一步形成,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的中央。面向全球的高标准自由贸易区网络加快建设,自由贸易区建设不断加速发展,布局逐步完善。

据商务部统计,截至2019年5月,我国已与25个经济体达成了17个自贸协定。中国自由贸易实验区的稳步推进,先后成立18个中国自由贸易区,在投资贸易自由化便利化、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政府职能转变等领域进行了大胆探索,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的管理制度开始推行。

“一带一路”倡议成为中国对外开放的最大亮点,成为重塑世界经济地理的新战略、新机制。2017年和2019年中国举办了两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2018年和2019年,中国举办了两届国际进口博览会。中国对于全球经贸发展的影响力显著增强,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最大发动机和稳定器。

人民币国际化取得突破性进展,2016年10月,人民币正式成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第三大储备货币。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于2016年正式运营,截至2019年7月成员数达到100个,占全球人口的78%和全球GDP的63%,成为世界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融资渠道。

我国参与国际发展和国际治理进入新阶段,成为世界经济、安全、能源与环境等重要领域的参与者、建设者和贡献者,更是全球治理体系建设的重要推动者。中国所倡导的“合作共赢”“正确义利观”“共商共建共享”“人类命运共同体”等国际治理理念受到国际社会的普遍认可,全球治理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显著增强。

第十,绿色发展成效显著。绿色发展体制机制日趋完善,成为高质量发展的有力支撑。污染防治攻坚战天博电竞app下载全面开展,大气污染、水污染、土壤污染得到有效治理,环境基础设施持续健全,城乡生活环境质量显著改善。我国生态环境已从不断恶化、有效遏制转向总体改善阶段,促进生态文明建设和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体系不断完善。保护环境是国家的基本国策,经济发展与生态文明建设协调发展的格局基本确立,可持续发展能力显著增强,开辟了生态文明建设新时代。2018年,中国单位GDP二氧化碳排放较2005年降低45.8%,提前完成2020年单位GDP二氧化碳排放降低40%-45%的目标,为实现中国2030年左右碳排放达峰并争取尽早达峰奠定了坚实基础。

第十一,我国城乡居民消费结构达到富足型社会。

总体来看,我国城乡居民消费结构变化趋势:一是长期呈趋同趋势,农村家庭恩格尔系数高于城镇,从1978年的10.2个百分点减少至2019年的2.4个百分点;二是在40年时间就实现了从绝对贫困型向富裕富足型的跨越式发展,到2019年城乡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分别降至27.6%和30.0%;预计到2025年,城镇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降至25%以下,接近中等发达国家,农村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降至27%以下,属于富足型消费结构。

人民生活质量显著改善。人均居住面积进一步提高,城镇居民人均住房面积由2018年的39.0平方米提升至2030年的45平方米以上,农村居民人均住房建筑面积由2018年的47.3平方米提升至2030年的50平方米以上,均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城乡居民家庭耐用消费品不断升级换代,城镇家庭每百户主要耐用消费品拥有量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农村家庭每百户主要耐用消费品拥有量达到高收入国家水平,尤其是家用汽车等拥有量进入普及阶段(超过50%)。

国际环境更加复杂、恶劣,充满不确定性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世界政治经济格局仍旧处于深度调整期,单边主义、贸易保护主义、孤立主义、民粹主义等思潮极大地影响了世界经济格局,全球经济格局深度调整。“十四五”时期,我国的国际环境更加复杂、更加恶劣,充满了诸多不确定性,世界经济从增长持续放缓到深度衰退,从国际金融危机后的深度调整期(10年时间)到全球性多重危机暴发期,经济全球化遭遇前所未有的逆转。

第一,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持续快速蔓延,成为百年来最严重的公共卫生危机,其影响将常态化(2年左右)、中期化(5年左右),也不排除长期化(10年左右)。对我国而言,在疫情防控常态化下实现经济社会发展任务仍具有巨大挑战。在这场全球性应对新冠病毒战役中,中国率先成功地抑制病毒蔓延,取得抗击疫情胜利。然而,2020年3月以后,新冠肺炎疫情在世界范围内迅速传播。截至2020年8月,全世界感染人数已经超过2000万,累计死亡人数超过70万,总体蔓延趋势仍旧没有得到稳定控制。全球性疫情对世界经济产生巨大的负面冲击,对世界经济增长、国际贸易、国际投资、国际金融、全球价值链与推进可持续发展目标等方面均产生显著的负面影响。中国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仍然受到疫情的影响。

第二,世界经济从增长持续放缓到深度衰退。根天博登录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0年6月),世界GDP增长率从2017年的3.8%下降至2019年的2.9%,预计2020年下降至-4.9%,同比下降近8个百分点。世界经济很难在短期内复苏,更难维持在年均增速3%以上的轨道上。据IMF的预测,如果新冠肺炎疫情在2020年不能遏制并且在2021年再次暴发新疫情,世界经济将再次陷入负增长,呈现“W”形,这也将导致部分国家由于新冠肺炎疫情而产生经济危机、社会危机和政治危机,从而加剧逆全球化,“治理赤字”“信任赤字”“发展赤字”进一步扩大。新冠肺炎疫情成为影响各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并且在更长的时期内将对世界格局产生重大影响。尽管中国经济发展和贸易等会受到严重影响,但中国仍是世界经济增长最大的动力和稳定器。

第三,世界失业率创下历史最高纪录。世界失业率将从2009年的6.0%到2019年的5.4%下降趋势逆转为陡然上升。国际劳动组织(ILO)预计(2020年4月7日),全球33亿就业人口中,超过81%的工作场所受到疫情影响而完全或部分关闭,涉及26.7亿人。4月29日,国际劳动组织第二次估计,约有16亿非正规经济部门的从业者即将失去生计,占全球劳动力总数的近一半。中国作为世界最大的劳动力国家,2019年占世界比重的22.6%,约有近2亿非正规就业人员,也会受到相当大持久的冲击,必须把保就业、稳就业、创就业、增就业作为最优先的宏观经济目标和政策。

第四,国际贸易大幅萎缩,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世界贸易组织报告估计(2020年4月),2020年全球商品贸易将减少13%-32%。世界商品贸易占GDP比重再次下降,而我国外贸依存度大大低于世界平均比重,我国作为世界最大的货物出口贸易国也明显受到全球疫情的强烈冲击,这主要体现在2020年第一季度。由于第二季度我国疫情总体态势趋稳,第二季度进出口出现明显反弹。但总体来看,2020年上半年还是呈现负增长。根据海关统计,2020年上半年,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同比下降3.2%,其中出口下降3%,进口下降3.3%。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的不确定性,积极加快构建我国比较完整、全面开放的国内国际双循环,立足国内大循环,为外贸外资企业创造国内市场机遇。特别是与外贸外资相关的行业提供了2亿就业岗位,以内贸稳外贸对于实施“六保六稳”具有重要意义。

第五,全球能源需求大幅度下降。世界能源格局正处于深度调整中,不仅体现在能源生产方面,也体现在能源需求方面。一方面,能源技术进步使可再生能源的供给不断增加,页岩气革命推动传统化石能源供给格局发生转变。其中,美国成为最大产油国、石油净出口国,实现了能源独立。另一方面,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对传统能源的需求趋于减缓或下降。国际能源格局转换必然对国际政治经济格局产生重要影响,而且这种影响将是长期的。我国是大宗能源(石油、天然气)净进口国,国际能源格局转换对我国能源安全的影响需要高度重视,确保能源供给安全和价格稳定。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国际能源需求下降。国际能源署年度报告(2020年4月30日)显示,2020年全球能源需求可能减少6%,降至2010年的水平,能源国际市场价格大幅度下降和波动。中国作为世界最大的能源消费国(2018年占世界消费总量的23.6%)、进口国(2017年我国净进口占能源消费总量的20%,2019年中国的石油对外依赖度高达72%,天然气进口量为9656万吨,达到288亿美元),降低了进口成本,但也遇到供给风险。

第六,国际交往严重受阻。国际旅游人次大幅下降,超过了2009年的下降幅度(同比下降4%)。世界旅游组织估计(2020年4月6日),2020年国际旅游人数将下降20%-30%,国际旅游收入也将下降3000亿-4500亿美元。中国作为世界最大的国际旅游支出国和第二大国际旅游收入国也将受到重大的冲击和影响。

第七,最大挑战者主要来自美国。

美国始终将中国迅速崛起、伟大复兴视为最大的挑战,中美之间存在的结构性、战略性、长期性矛盾始终没有得到解决。2017年特朗普上台以来,逐步调整对华战略,将中国确定为战略竞争对手,中美之间的不信任急剧加深。

先是美国发动对华贸易战,公然实施对中国高新技术产业的战略打压。美国国会先后炮制多个涉华法案,罔顾事实刻意抹黑中国,威胁中国稳定发展大局。尽管中美已经达成了第一阶段经贸协议,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中美之间经贸利益冲突,既有利于中国,也有利于美国,更有利于全世界。但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之后,特朗普出尔反尔,酿成了抗击疫情的决策大失败、人员大死亡、人道主义大惨案。为了转移国内视线,谋求连任,公开发动一场对中国的“新冷战”,这标志着美国政府对华战略从接触政策转向挑战政策,对中国构成前所未有的最大挑战,与“新冷战”遏制政策只有一步之遥。

总体来看,美国对中国蓄意制造三大挑战:一是经济挑战,突出反映在美国发动的贸易战(关税之战)、科技战(5G之战)、投资战(对中资机构的限制和打压、对在美上市中国公司的打压),公然破坏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二是意识形态挑战,突出反映在美国发动的污名化、政治化以及新闻战、舆论战、网络战;三是国家安全挑战,包括公开支持“台独”等,在敏感地区(如台湾、南海)故意制造事端或妄图挑起军事冲突,直接挑衅中国国家核心利益。

中美之争已超越了两国利益之争,代表了21世纪世界两种不同的发展道路、发展前途,也成为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最大影响因素。总体来看,即使美国已经成为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的震中,经济严重衰退,社会严重分化,政治严重对立,内外交困,仍执意对中国实施全面遏制和全球围堵战略,挑战中国国家核心利益。

第八,更大更长远的挑战来自气候变化。

根据世界气象组织报告,2010-2019年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10年。2018年全球二氧化碳平均浓度水平相当于工业化前水平的147%,天博全站app创下了历史新高。这种长期趋势意味着未来人类将面临越发严重的气候变化影响,包括气温升高、极端天气、水资源压力、海平面上升以及陆地生态系统遭到破坏等。

全球碳排放已经达到历史最高峰,成为气候变化的核心因素。从全球发展来看,实现2050碳中性目标,既是必然选择,也是明智选择。中国作为世界最大的碳排放国,碳排放量占世界总排放量比重从2000年的15.6%上升至2018年的27.8%。根据全球碳计划组织(GCP)最新估计,2019年全球化石燃料和工业(FF&I)的排放量将达到368.1亿吨二氧化碳,比2018年的水平仅增加2.4亿吨(增长0.6%)。而2019年全球碳排放量的增长基本完全来自中国,中国增加了2.6亿吨的碳排放,世界其他地区实际上减少了0.2亿吨的排放。作为世界最大的碳排放国,中国能否尽早提前达到高峰转而下降,就成为世界碳排放能否达到高峰也转而下降的决定性因素。

这成为“十四五”时期所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但中国提前达到碳排放高峰,到2025年中国人均GDP达到2万左右国际元,比发达国家人均GDP低得多的情况下提前进入高峰下降期,如OECD国家在2007年达到高峰,人均GDP为4.1万国际元。

总的来看,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没有变,世界正处在大发展大变革大挑战时期,新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方兴未艾,新兴经济体集体崛起,其他发展中国家谋稳定谋发展,美国等北方国家(OECD国家)在走下坡路,世界经济格局南升北降,南方GDP占世界比重超过北方,国际力量对比更趋平衡。

虽然保护主义、单边主义愈演愈烈,但经济全球化仍是基本趋势,在曲折中发展。这给中国对外开放与走近世界舞台中央,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国际治理体系面临重大转型与挑战,全球治理体系变革正处在历史转折点上,全球治理的主体日趋多元化,国际发展与全球治理仍旧面临“治理赤字”“信任赤字”“和平赤字”“发展赤字”。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经济实力迅速崛起,参与全球治理的意愿和能力逐步加强,对全球治理格局转变也产生重大影响。

气候变化、国际金融体系改革、核安全和防扩散、贸易保护主义、粮食安全和人口老龄化等的全球性议题的治理复杂性进一步提升,成为影响各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制约和不确定性因素。地缘政治和大国关系的复杂性、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加剧,部分国家政局动荡以及地区冲突可能会引发更大范围的地区冲突和对抗。

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格局,从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来看,就是从战略上统筹国内和国际两个大局,从外部环境上积极创造并充分利用“天时”“地利”,主动赢得时间,紧紧抓住战略机遇,有效应对外部挑战,以确保每一个五年规划上一个大台阶。

正视中国高质量发展的7大挑战

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

“不平衡”既体现为各项发展事业在城乡、区域之间存在的不平衡,也体现为不同发展领域之间的不平衡,如经济发展与收入分配之间的不平衡、经济发展与生态建设之间的不平衡,还体现在经济结构上的不平衡,如消费与投资结构之间的不平衡。

“不充分”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其一,经济发展不充分,经济发展水平与经济发达国家还存在巨大差距;其二,科技发展不充分,科技创新的竞争力还有待提高,在一些关键领域、基础领域、前沿领域的科技创新实力还比较薄弱;其三,民生保障不充分,民生保障基本做到全覆盖,但保障水平与人民的期待还有距离;其四,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领域还需要进一步提高,这需要着力提升治理体60系和治理能力。总体来说,不平衡与不充分高度概括了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需求的努力方向,这既是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也需要在发展的过程中着力解决,是高质量发展所不能回避的关键问题。

第一,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与中等发达国家仍有较大差距。从人均指标看,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相当于中等发达国家(欧盟)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左右,人均基础设施存量与发达国家还有不小差距。全员劳动生产率(2017年国际元)不足中等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的30%。从产业发展看,我国服务业增加值比重明显低于中等发达国家65%左右的平均水平。从城镇化水平看,2019年我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为60.6%,明显低于中等发达国家75%的平均水平。因此,中国依然面临加速追赶中等发达国家的重大任务,才能够如期进入高收入阶段。需要指出的是,从人均资源占有水平来看,中国与某些发达国家之间存在巨大差异,即便不考虑人均占有资源的差异,我国仍旧与发达国家之间存在较大差距。

第二,经济发展内生动力不足、自主创新能力不强。我国经济发展模式一直具有典型的投资驱动型特征,这种发展模式从长期来看不具有可持续性,会带来巨大的资源与环境压力。“十三五”时期,这种发展模式有了明显改善,反映在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不断提高,从2015年的55.3%提高至2019年的59.5%,但与发达国家的70%-80%相比还有相当大的发展潜力。尽管我国科技进步成就显著,但自主创新能力总体还不够强。“总体上看,我国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局面尚未根本改变,创造新产业、引领未来发展的科技储备远远不够,产业还处于全球价值链中低端,军事、安全领域高技术方面同发达国家仍有较大差距。”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研发国家,但科技成果转化率低,未能从科技生产力有效转化为经济生产力。这就需要大力发展地区性、全国性以及全球性技术市场。

第三,城乡发展不平衡仍然是最突出的矛盾。

到2025年我国农村人口比重将从40%降至1/3左右,但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仍然很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相当于城市的37.8%,其中,20%的低收入户(1.1亿人)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仅为全国平均收入水平的13.9%,中间偏下户(1.1亿人)为全国平均收入水平的31.7%,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也明显低于全国平均水平,2019年仅为61.8%,相对差距持续缩小但仍然很大。实现城乡居民公共服务均等化的任务仍然繁重。巩固脱贫攻坚任务依然艰巨,特别是深度贫困地区脱贫攻坚任务完成之后仍然面临减少相对贫困的重大任务。优先重点解决2.27亿非户籍城镇人口(特别是农民工)的居住证及享受城镇基本公共服务待遇。

目前来看,总体人口大致可以划分为三大群体:城镇户籍人口大约有6.21亿、非户籍城镇人口2.27亿、农村人口5.52亿。解决城乡发展不平衡问题是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长期性任务,一方面要持续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特别是提升户籍城镇化率,解决进城人口的公共服务保障问题;一方面要大力推进乡村振兴战略,不断提高农业与农村现代化水平。

第四,各地区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依然突出。从总体上看,我国各个区域的城乡居民生活条件不断改善,基础设施建设、社会保障体系、收入增长率都稳步推进与提升,但区域协调发展的基础仍然不牢,地区分化更加明显,特别是东北、天津、山东、海南等地区增速明显下降,资源型、投资拉动型地区经济下行压力大,区域开放格局仍不平衡,沿海地区对外开放遭遇疫情冲击的影响更大,区域协调发展的要求更为紧迫。西部地区与东部地区发展差距依然较大,实现基本公共服务、基础设施通达程度、人民生活水平与东部地区大体相当的任务十分繁重,仍然是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短板和薄弱环节。

第五,生态文明建设仍然面临重重挑战、压力巨大、矛盾突出。

从总体上看,我国生态环境质量持续好转,但我国仍是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资源相对紧缺、生态基础薄弱的基本国情并未改变,加之经济规模巨大、工业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尚处在中高速发展阶段,资源消耗需求总量大,能源需求及碳排放总量居世界首位且仍在增长,环境容量十分有限,环境质量改善任务十分艰巨,生态系统退化没有根本改变,生态投资仍显不足,优质生态产品供给严重不足。

我国“生态文明建设正处于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关键期,已进入提供更多优质生态产品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的攻坚期,也到了有条件有能力解决生态环境突出问题的窗口期”。“十三五”时期,我国“蓝天、碧水、净土”三大战役取得重大进展,但仍需在“十四五”时期将其作为国家重大工程继续开展,统筹生态文明宣传、生态环保技术推广、生态环境投资、环境保护督查等重点工作。

第六,深度老龄化和少子化加剧。2019年末,我国60周岁及以上人口25388万人,占总人口的18.1%,其中65周岁及以上人口17641万人,相当于2010年(11934万人)的1.48倍,占总人口比例从2010年的8.9%提高至2019年的12.6%,2025年达到15%,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因此,延长退休年龄势在必行,同时不断提高女性退休年龄,与男性逐步趋同。2018年我国妇女总和生育率为1.690,与OECD的1.687接近,属于低少子化。因此,我国进一步放开生育限制,鼓励生育势在必行。此外,考虑到女性劳动参与率的下降趋势,还要制定相关政策,为女性生育后能够重返劳动岗位创造条件。

▲图/图虫

第七,民生领域短板仍较明显。教育、公共卫生和医疗、社会保障和社会保护等公共服务领域供给相对不足,难以完全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后小康时代还需要进一步巩固脱贫攻坚成果,既要解决深度贫困地区的返贫问题,又要解决普遍性的相对贫困问题,包括约7000万(占总人口的5%左右)的城乡低保人员。在教育领域,不断提高学前教育保障水平,继续加大义务教育保障水平,特别是提高农村以及经济发展水平落后地区的教育现代化水平,同时要充分调动社会资源,提升高等教育、职业教育和培训的社会化投入水平。在公共卫生和医疗领域,要充分利用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契机,完善公共卫生保障水平,不断完善医疗卫生体制,提高财政性医疗投入使用效率,不断降低居民医疗卫生支出负担。在社会保障和社会保护领域,按照物价水平和经济发展状况调整养老金和最低保障水平。

“十四五”中国拥有七大战略优势

“十四五”时期,我国经济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关键期和攻关期,经济发展前景向好,但也面临着结构性、体制性、周期性问题相互交织所带来的困难和挑战,加上新冠肺炎疫情的冲击,我国经济运行面临较大压力,必须在一个更加不稳定不确定的世界中谋求发展。

但要看到,我国经济潜力足、韧性强、回旋空间大、政策工具多的基本特点没有变。因此,我国在应对全球疫情危机的大背景下,坚定实施扩大内需战略,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巨大的优势和发展潜力。

第一,我国物质基础雄厚,资本实力迅速增强。

我国是世界上高储蓄率、高投资率国家。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平均储蓄率达40%,平均固定资本形成率达到35.5%。长期的高投资水平积累了规模巨大的资本存量。随着我国经济体量的不断提高,我国的高投资率也使我国成为投资规模最大的国家。2018年占世界储蓄总额(现价美元)的27.3%,相当于美国比重(15.6%)的1.75倍。我国资本投资增长快,资本形成总额居世界首位,占世界储蓄总额(现价美元)的比重从2010年的17.9%提高至2018年的26.6%,相当于美国比重(19.2%)的1.39倍,预计到2025年上升至30%左右。

第二,我国具有全球最完整、规模最大的工业体系、强大的生产能力、完善的配套能力。

中国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39个工业大类、191个中类、525个小类全部工业门类,是世界上唯一具有联合国认定的所有工业门类的国家。中国工业体系的竞争力主要包括以下五个方面:其一,丰富的高素质劳动力供给,同行业市场竞争激烈,与国际市场联系紧密;其二,开发人才供给丰富,研发能力和设计水平不断提升,产品创新周期不断缩短;其三,营商环境不断改善,具有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和内需潜力;其四,众多产业处于全球价值链的核心位置,产业集聚特征明显,国内配套能力强;其五,数字经济快速发展,制造业和服务业融合趋势明显。

第三,我国人力资本丰富,拥有世界规模最大、门类齐全、结构合理、素质优良的人才队伍。

预计到2025年,我国受过高等教育或拥有各类专业技能的人才从现在的1.7亿多人上升至2.1亿人,人才资源占就业人员总数的比重从16%上升至27%,每万名就业者中的研发人员全时当量从2019年的59.5人年/万人提高至74人年/万人以上,我国研发人员全时当量从2019年的461万人年增加至570万人年以上。丰富的人才、劳动力资源供给,以及营商环境的不断改善,我国已经拥有世界规模最大的市场主体,预计从现在的1亿多户上升至2025年的1.7亿户,占总人口的比例从7.8%上升至12%以上。

第四,我国拥有14亿人口所形成的超大规模内需市场。

预计到2025年,我国中等收入群体将从现在的4亿多人达到8亿人,占总人口的比重从不足30%上升至60%左右,成为世界最大的居民消费市场。居民消费需求潜力巨大,消费能力迅速上升。2018年我国最终消费需求总额(现价美元)占世界总量比重的12.1%,明显低于美国(26.8%),具有极大的发展空间,预计到2025年上升至15%左右。要进一步推行消费需求主导型国策,使14亿人民的消费水平明显提高。

第五,我国正处于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的快速发展阶段。

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成为我国保持中高速增长的“四大发动机”,相互支撑、相互需求。目前,我国整体的工业化水平已经进入工业化中后期,部分地区已经进入后工业化发展阶段,成为世界上制造业产值规模最大的国家。我国高技术产品出口规模居世界第一,显示了强大的制造业竞争力。当前,我国的新型工业化发展与信息化深度融合,信息化不仅提高了工业化的技术水平,同时还带动了服务业规模扩大和内涵提升,进而为城镇化发展注入新动力,并且为农业现代化提供技术、装备和服务体系支撑。此外,随着我国城镇化体系的不断完备,新型城镇化建设不仅呈现人口和劳动力从农村向城镇转移,同时也呈现人口从中小城市向中心城市和大城市集聚,这也为工业集聚和信息化发展提供了人口基础。

▲图/视觉中国

第六,我国具有世界独特的混合所有制经济优势。

公有制为主体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经济基础,也是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根本保障,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充分发挥多种所有制经济、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是富民之路、强国之路。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等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既有利于激发1.23亿各类市场登记户主体活力、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又有利于促进效率和公平有机统一、不断实现共同富裕。

第七,我国将打造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一方面,中国是一个具有14亿多人口的大国,内需是经济发展的基础和动力,构建国内大循环有利于加强经济发展的稳定性,并增强对外部冲击的韧性。

另一方面,中国是一个人均资源拥有量较低的国家,经济发展必须统筹国内国际两种资源、两种市场。打造“双循环”发展格局有利于保障经济高质量发展。

其一,要把充分满足国内需求作为“十四五”时期经济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持续加强国内市场体系建设,加快构建完整的、多样化、多层次的国内需求体系,包括居民消费与政府消费(特别是公共服务消费)、社会投资与私人投资、市场投资与政府投资以及货物和服务出口与进口等共同拉动经济增长,各自作出增长贡献。

其二,加快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

其三,着力打通全社会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个环节,把我国建成世界最大的比较先进的现代化经济体系。

其四,实行区域协调发展战略,优化区域发展新格局,继续推进西部大开发、东北振兴、中部崛起、沿海地区率先发展,依托“一带一路”、京津冀协同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等区域发展战略,打造各具特色和优势的区域发展格局;以城市群为主体、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的城镇化格局,实现人口与经济协调发展的格局。

其五,全面对外开放、全面参与国际合作,建设若干对外开放的新高地,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促进我国货物和服务贸易占世界比重持续提高。

从中国与世界关系视角来看,中国与世界的双向互动发展格局将进一步加强,中国不仅要充分利用世界发展机遇,同时也为世界提供各种发展机遇。

从21世纪以来的发展轨迹看,中国从中低收入国家进入中高收入国家,带动了整个世界收入格局发生重大变化,到2025年中国进入高收入发展阶段,将使世界高收入总人口(2018年为12.10亿)增加至26亿以上,相当于增加了1倍以上,占世界总人口比重从15.9%上升至1/3以上。

同时,中国也将进入极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行列,将使世界极高人类发展水平总人口(2017年14.39亿人)增加至29亿人以上,相当于翻一番,占世界总人口比重从19.2%上升至38%左右。

总之,进入“十四五”时期,国内外环境发生深刻变化,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发展战略机遇期。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大变局中危机并存,危中有机、危可转机,这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带来重大机遇。过去40多年的发展,中国的发展主要是抓住了战略机遇期,保持战略定力并有效地防范和应对外部风险;未来的发展,我国仍旧要保持战略定力,并且主动创造新的战略机遇期,使中国机遇又成为世界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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